第26章下季度合同

陆明宽休了两天。

说是休，其实店门半开，只卖中午两小时。陆嘉恒帮忙端碗，老蒋帮忙看火，沈莉每天来一次，拿着她那套会计表格，把房租、维修、停业损失和补偿算得清清楚楚。

算完，她说：“下季度如果按这个租金，你不如换地方。”

陆明宽坐在收银台后面，手里拿着降压药。

“换地方哪那么容易。”

“不容易也要算。”

赵砚青下午来，听见的就是这句。

他没有进来，站在门口敲了敲。

沈莉抬头：“赵医生来了，正好。你劝他，他现在不适合继续这么熬。”

陆明宽皱眉：“你们俩怎么又开会？”

赵砚青把一张复诊预约单放到桌上。

“我不是来开会。我来送这个。”

沈莉看了两人一眼，很识趣地拿包：“我去买点东西。你们谈。”

她走后，店里安静下来。

赵砚青坐到小桌边。

“你想续吗？”

陆明宽把药片放进嘴里，喝水咽下。

“想不想是一回事，能不能是另一回事。”

“附近后街有个小门面，原来卖卤菜的，面积小一点，租金低。离医院近，离你妈家也不远。”

陆明宽抬头。

“你打听了？”

“陈巧云说的。”

“你又跟陈姐打听我店？”

“嗯。”

承认得太快，陆明宽反而没话。

“赵砚青，你现在算什么身份？”

这句话终于问出来了。

赵砚青看着桌上的血压计、补偿表和半碗没喝完的水。

“不能只算医生。”

“也不能算普通朋友。”

“嗯。”

陆明宽等他往下说。

赵砚青说：“我想试试。但不是让你马上给我答案。先把店和身体处理好。”

“你这人表白都像写病历。”

赵砚青耳根有点红，但没躲。

“我不会别的。”

陆明宽笑了一下，很短。

“我也不会。”

他拿起那张复诊单，看上面的时间。下周三上午，赵砚青亲自挂的号。

“后街门面你看过？”

“门口排水好，后厨小，得改。能坐十二个人。”

“十二个太少。”

“你现在身体不适合一天卖一百多碗。”

“你又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这声嗯里有一点不再退的意思。

陆明宽低头算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陪我去看。”

赵砚青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“不是医生陪患者看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也不是社区帮商户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陆明宽把复诊单压在血压计下面。

“那就去看。”

傍晚沈莉回来，看见两人站在门口研究后街门面位置。她没有打扰，只把买来的水果放到桌上。

走前，她对陆明宽说：“这次别又不说。”

陆明宽看了赵砚青一眼。

“知道。”